安心安心

半块甜奶酪嘿

明天见

我们说好明天见,谁也别食言。

冲田总悟舔了舔嘴唇,那个时候他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水。
身旁的丧尸蹒跚着步伐,张开嘴唇吼叫,是腐朽的凋落的,是吞噬生命的怪物。
冲田总悟粗略判断了一下,又有四只。
他本能的摸了摸武士刀,然后丢了瓶子,眯了眯眼晴。
沙漠里的太阳果然狠毒辣,很闷很热。
他拿出的刀干净利落的砍下了正向他冲过来的丧尸的头颅,一涮血液打在了他的衬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他转了个身顺手用刀划过另一丧尸的胸膛,开膛破肚的可怜丧尸依旧向他扑来,从丧尸肚子里掉出来的某些脏器让他想到了以前。
不过还好,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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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刚刚爆发丧尸的时候,他拿着刀的手都会颤抖,那些呜咽低吼的丧尸仿佛和人没什么区别,他记得刀划开那一些皮肉的感觉。
很顺,但是还有点粘。
第一次用刀杀死丧尸之后,冲田总悟吐了很久,那些脏器碎屑裹在他手上,血液腻在他的衬衫上,因为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真正杀死丧尸,他几乎剁碎了尸体,刀砍下去,他大脑一片空白。
血肉铺了一地,冲田总悟在离开的时候,因为恐惧他差点被坚硬的白色骨头割伤自己。
可现在,刀顿了就磨快一点,皮肉溅在手上就蹭掉,没什么大事,他的手再也不会因为拿着刀而颤抖,他的心脏也不会因为杀了丧尸而有多余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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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过分的照耀使灰尘也反射着刺眼的光,风沙变大了,在这沙漠中的一条长路上,说不定会迎来一场沙尘暴,脚下身旁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也说不定会在这烈日下蒸发掉水分变成一具具干枯的木乃伊。
他收回了刀,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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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总悟转身向车走来,经过刚才的打斗,他留了些汗,尘土因此黏在身上,层层叠叠包满了纱布的脚踝那里感到一阵难耐的闷热。
刀还没入鞘,他就这样打开了后座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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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十四郎被绑在后坐上,因刚刚的开门声而为颤抖着,那张惨白的脸上有破败的死气,嵌在脸上的眼睛暗淡无光。
冲田总悟嘴角微翘,他很少有心情如此好的时候。
他将刀扔进前座,把血污全部擦到自己的裤子上,然后缓慢抚摸土方十四郎的脸颊。
土方十四郎瑟缩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往冲田总悟手上蹭,像一只猫寻求安慰一样。
可是,冲田总悟知道这样的感觉不过一种错觉,就像土方十四郎更本不会眯起眼睛。
是,土方十四郎早就被感染了。
冲田总悟再次打量土方十四郎。
他的手指和牙齿都被拔掉,他塞满了浸着污血的纱布的嘴巴正发出低咽。
可冲田总悟看土方十四号的目光还如以前,不是爱那般简单,是交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抚摸到了后来就变成了揪掐,顺着脸颊往下。
土方十四郎的皮肤变得很薄,容易损伤,也很容易腐败。
下手越来越重,有些皮肤已经快裂开,血液堆积,暗红一片。
冲田总悟急忙推开了土方十四郎,再下去的话,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弄坏土方身体的。
他返回那些尸体中,取下了一些肉片,喂给土方十四郎。
是饲养,他在饲养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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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黄昏的时候,有人敲响靠在他旁边的车窗,冲田总悟惊醒,什么嘛,他难得睡得着。
冲田总悟把车窗摇下一小部分,对方和他一样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对面的人携带的扑面而来腐烂味道冲进了冲田总悟的鼻腔。
“喂,小哥,你知道江户怎么走吗?”
冲田总悟漫不经心地转了转眼珠子,回答道,“西边,一直往西就到了。”
腐烂的味道从对面那个银发红眸的人身上散发,风沙的干燥使这种气味更加明显。
是,那个人应该被咬了。
“你冷吗?”冲田总悟问。
如果在这炙热沙漠里,阳光一刻不停歇的照射,尸体都会变得干枯的地方,还感到寒冷的话,那就没有时间了。
那个人摇摇头,说了句,“不冷。”停顿了半响他说“祝你好运,小哥。”
冲田总悟裂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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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走了,摇摇晃晃的离开。
现在冲田总悟看到了,看到对方拼命掩饰的被丧尸咬到的伤口,应该是在小腿内侧,土灰的绷带顺着裤脚露了出来。
还没有感染到大脑,而且他还没有感到寒冷,但估计也快了,最迟不过两天。
摇上车窗的最后几秒冲田总悟还是对窗外吼道,“我不知道江户在哪里,我骗你的,自己去找啊。”
那人只是摆摆手,然后就隐没进漫天的黄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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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十四郎在两分钟前在缩在后座位的一角,后来也许是因为寒冷,因为干燥,还是其他的些什么,他不断的撞击车窗。
手腕上的手铐已经勒进了骨头,就算绑上上纱布也没有用了。
冲田总悟偏头去看土方十四郎,光线太暗,于是他选择爬到了后座位。
土方十四郎的脖子上已经留下了许多类似于尸斑的痕迹,那是冲田总悟掐上去的。
冲田总悟戳了戳,没什么弹性,但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冰冷温度,他对这种温度有些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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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而冲田总悟心情会很差,他会用双手掐着土方十四郎的脖子,慢慢收紧,慢慢收紧,而土方十四郎被绷带堵死了的喉咙会发出类似喊叫的悲凉声音,那双烟蓝色的眼睛浑浊到近乎消失。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土方十四郎,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冲田总悟就这样固执的盯着那双眼睛看,在夜幕之下,他也看不清什么。
冲田总悟用劲收紧手,手上青筋暴起。
目光依旧没有从那双眼睛上挪开,好像透过那双眼睛能够穿越整个世界,能够看到未来一样。
最后,他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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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冲田总悟抱着土方十四郎睡的。
在他怀里的土方十四郎也意外的老实。
他没放下刀,却是他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刚醒来的脚踝内侧有点麻,估计是因为刚刚姿势不对。
冲田总悟拿了绷带,却发现少了纱布,才想起纱布全部用来堵住土方十四郎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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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没有鸟雀鸣叫,没有微风轻拂,只有一声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悲凉惨叫。
冲田总悟半撑着手,在狭小的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可是不行,他不能睡。
丧尸群晃晃悠悠从车旁路过,没有停留,冲田总悟没有想这是为什么,因为他再清楚不过。
空气里干瘪的黄沙气混合着毒辣的阳光压出一阵又一阵的闷热,车停在这条公路旁已经两天了,而冲田总悟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食物。
现在,距离丧尸爆发已经过去了一年七个月零八天。
冲田总悟蜷缩起来,他感到寒冷,牙齿都开始瑟瑟发抖,被忽视脚踝那里泛起更猛烈的疼痛,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满手黏腻。
对,
他撒谎了——他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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